越南经济,究竟怎么样了?

报道 10个月前 (08-09)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 砺石商业评论(ID:libusiness)

作者|王剑

编辑|刘学辉

出品|砺石商业评论 

越南经济,究竟怎么样了?

2022年,经历了全球产业链的再次转移,越南成为了亚洲少数几个受益国之一,GDP取得了8%的高增长,被世人赞为“下一个世界工厂”。

但进入 2023以来,随着外部环境不断下行,越南经济似乎也逐渐疲软。今年上半年,GDP增长率仅为3.72%,越南官方甚至不得不承认,今年的6.5%的增长目标可能无法完成。

对此,有人唱衰,也有人继续喝彩。解读越南经济到底是“黑马”还是昙花一现,或许我们先得了解下这个国家。

熟悉又陌生的国家

说越南是我们熟悉的国家,是指中越两国不仅是陆地紧挨的邻国,相互关系也实在是源远流长。

说陌生,是这个国家明明历史与文化与中国息息相通,却总是刻意割裂历史,还总有意无意“碰瓷”下中国。

我们不妨先来看下越南的早期地理历史。

越南位于中南半岛的东部,北与我国广西、云南两省接壤,西与老挝、柬埔寨相邻,陆地国土狭长,南北长达1600公里(大约是西安到广州的距离)。

整个国家总面积约329556平方公里,东西最窄处仅50公里,海岸线更是长达3260公里,被称为“南海走廊”。

考古学显示,越南最早的居民是美拉尼西亚人、印度尼西亚人和孟高棉人,随后浙江一带的百越人南下,经过不断地族群融合,逐渐形成了越南人最早的祖先雒越人。

上千年的岁月里,雒越人与中国南迁而来的汉族人继续融合,形成了今天越南的主体民族——京族。

根据越南的说法,中国还处于三皇五帝的上古时期,越南就出现了传说中的文郎国与瓯雒国,可由于至今没能找到可靠的证据支持,并不为史学界采信。

至少到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时,越南与我国两广一带还被称为“百越”,被看作没有开化的蛮夷之地。

公元前214年,秦国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派遣50万大军南下,开拓疆土,并设置管理机构。

秦国灭亡时,被派往岭南的龙川令赵佗自立为王,建立“南越国”,同时在今天的越南北部设立交趾(传说当地人脚趾总是交叉着)、九真二郡。

而越南在自己编撰的《大越史记》中宣称,赵佗是“越南的开国皇帝”,这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赵佗其实是中国河北人,只是被秦朝派驻百越地区的官员,与越南毫无一丁点关系。

也是因为历史上与中国的广西、广东同被南越王国管辖,后来的越南人便将两广视为“故土”,叫嚣“有木棉花的地方都是越南的”,不断挑衅中国,这才挨了一顿“胖揍”。

汉朝灭掉南越国后,设立九郡,其中三郡位于今天的越南地区。自此,华夏文化始终在越南文化中占主导地位,绵延千年。

唐朝在交州(交趾)设立了安南都护府,并将当地改名为安南,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成为唐朝时期对外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区域。

唐末宋初,中央政府控制能力减弱,安南于公元968年割据独立。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此时,越南的历史都局限在湄公河以北的区域,南部始终是高棉人的天下,无法染指。

公元1698年,安南的阮氏家族出兵吞并了今天湄公河三角洲地区,才算真正统一了越南。

越南独立建国后,经历了丁、前黎、李、陈、胡、后黎、西山、阮朝,后沦为法国殖民地。

1802年,越南最后一个王朝阮朝建立,派使者去北京接受清朝册封。

阮氏王朝为了彰显基业源远流长,希望恢复“南越”国号,却被清廷断然拒绝,赐国号“越南”,册封阮福映为“越南国王”,阮朝也成了清朝的一个藩属国。

不过,阮氏王朝夺回政权期间,曾借助法国人势力,引狼入室,令越南最终变成法国的殖民地。

1885年,中法战争结束后,清政府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法国也在越南进行了大规模的经济投资,成为其在亚洲最重要的殖民地。日本曾在二战期间占领了越南,但名义上仍归法国统治。

二战结束后,在美苏两国的影响下,越南一分为二,北部为越南民主共和国,简称北越。南部建立越南共和国,简称南越。

大国之间的博弈很快让越南再次卷入其中,与中国相爱相杀的那段历史更是无法回避。

相逢一笑泯恩仇

作为同属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成员,胡志明领导下的越南民主共和国从1949年开始,与中国进入一个长达二十多年的蜜月期。

无论是抗法援越,还是抗美援越,中国都不遗余力地进行了支持和资助。由于北越经济尚未形成规模,越方小到一针一线,大到机器设备,几乎都由中国无偿援助而来。

那时期,南方政权受到美国扶持,对北方虎视眈眈,双方最终在1965年爆发了长达八年的“局部战争”。

北方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在胡志明的领导下,同时在中国和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支持下,一边开展经济建设,一边艰苦地抗击外敌,而美国也从幕后指挥直接跳到台前参战。

整个越战期间,中国的武器和物资源源不断进入越南北方,并派出军事顾问团,越南人民军则在中国境内成建制接受训练和装备。

公开资料显示,从1950年到1974年,中国援助越南枪支200多万支,火炮7万门,汽车1.6万辆,军服1000多万套。许多武器装备不仅优先满足越南需要,还向越方移交大量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现役装备。

1969年,胡志明去世后,黎笋接替了他的位置。

1975年,越南战争结束,越南全国实现统一,黎笋开始推行所谓“印度支那联邦”计划。一面加紧对老挝的全面控制,一面出兵柬埔寨,推翻了红色高棉政权,造成中越关系陷入低潮。

与此同时,越南政府大批驱逐在越境内的华人,并且和苏联建立了更为紧密的盟友关系,与中国关系越来越紧张。

越南先是对中国海上主权提出争议,随后又在北方边境屡屡制造事端,中国一直 引而不发。

1979年2月17日,忍无可忍的中国政府开始了自卫反击战,中越两国也陷入长达十年的对抗状态。

中越战争不仅让脆弱的越南经济雪上加霜,深入越南境内的中国军队在撤军时,还捣毁了大批“蜜月”时期援建的厂房设施,让越南整个北方工业体系一蹶不振,经济更是陷入崩溃边缘。

中国社会科学院资料显示,1980-1985年,年平均通货膨胀率从25%上升到91%,1986-1988年,越南甚至一度出现过300%-400%的恶性通货膨胀。

经济衰败的直接原因是好战,可对于自己的屡屡挑衅,越南却有着不同的说法。

越南的教科书这样描述那场战争:“中国军队自以为能在短时间内占领整个越南,却最终陷入了我越南英雄儿女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不得不仓皇逃窜,狼狈逃出越南的领土。”

越南的国家博物馆内详细记载了“中国历代王朝对越南的侵略史”,越南人心目中的民族英雄,也是那些时期的起义者。但博物馆内,却对那场中越战争只字未提。

这也使得大部分越南人至今相信,越南的贫穷与落后,主要原因都是由于“中国的侵略和掠夺”。

彼此对抗了十年,中国在期间通过改革开放,经济迅速腾飞,越南却越打越穷,再也撑不下去了。

1990年9月,时任越共中央总书记阮文灵在成都与中国领导人秘密会晤,表示“不忘恩负义,要重新恢复胡志明主席的对华政策,恢复两党两国的传统友谊。”

时任最高国家领导人则回了一句鲁迅的诗,“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越南版的“改革开放”

持续的战争不仅让越南伤亡惨重,人口结构遭到严重破坏,也导致越南规划的“二五计划”彻底落空。

越南解放后,黎笋领导的越南当局曾制定了恢复经济的第二个五年计划,简称“二五计划”,承诺:“十年内,社会将给人们的生活做好一切准备,要使每一个家庭都有收音机、电冰箱和电视机,还要满足精神需要,天天听到歌声。”

但现实情况直接打了越南政府的脸,不仅经济没能得到恢复和发展,日子也越过越惨。

用当时瑞典《每日新闻》记者的评述来说:“夺取西贡五年后的今天,越南却走向了破产的边缘。”

其中最主要原因是越南政府陶醉于军事实力的迅速增强,选择了一种“大炮优于大米的政策。”

在所谓“印度支那联邦”计划指引下,截至1980年,越南在柬埔寨驻军超过了20万,在老挝的军队也有5万多人,总计在国外驻军超过25万人,仅次于苏联和美国。

当这个不可一世的“亚洲小霸王”为了推行地区霸权,将矛头指向昔日伙伴的中国后,最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起初,越南还能从苏联方面获取到物资。根据统计,越南在“二五”期间从苏联获得援助实际达到31.8亿甚至50亿美元,但这对正积极扩充军备的越南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慢慢的,苏联也厌倦了这样无止境的援助,开始拒绝越南的援助请求。

彼时,越南民间有一则笑话说,黎笋向苏联的勃列日涅夫请求援助,勃列日涅夫说:没有物品了,请自己勒紧裤腰带。黎笋说:好吧,那请给点裤腰带。

这个笑话辛辣又讽刺,直接说明长期穷兵黩武的越南在经济上毫无造血能力,只能靠友邻施舍。

甚至在越南“二五计划”里,规定了1980年国内生产总值要每年增长15%,但实际情况是,由于战争持续,国民生产总值多年都在2%左右徘徊。

不仅经济指标实现不了,越南最基础的农业指标也没一个能完成;工业方面更糟糕,1977年之前,只有约三分之一的指标没完成,1979年之后,所有工业指标全部没有完成,钢铁和水泥的年产量更是停滞不前。

到80年代中后期时,越南GDP仅50亿~60亿美元,人均GDP不到100美元,属于世界最贫困国家之一。

中越停战后,广西凭祥的“镇南关”再一次变成了“友谊关”,中国商品源源不断从这里进入越南,勉强维持了越南人的日常用品需求。

1991年,越南决定学习中国搞改革开放,以“革新开放”的名义将“废除官僚统包制度,促进经济发展”,当成了核心任务。

同年,一家广西企业与一家越南集团合资,在河内开设了和龙餐厅(Hoa Long restaurant),开启中资企业进入越南的序幕。

相比中国,越南发展经济的决定,晚是晚了一点,但还不算太迟。

越南首先通过立法,让农民有了长期使用土地的权利,让国有企业逐步走向市场,实现优胜劣汰,并积极扶持私有企业。

不过,为了不影响到主体国有经济,越南选择了开放部分城市,兴建工业园、加工出口区等方式发展经济,并配套减免税收等优惠政策来吸引外资投资。

经过不断的优化和调整,越南经济发展速度有了较为明显的提升。公开资料显示,从2001年到2006年,越南的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分别为6.89%、7.08%、7.34%、7.79%、8.43%、8.17%。

此时,虽然有部分中国企业看中越南低廉的劳动力资源,将部分纺织类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至此,但中国企业真正大规模进入越南,是2007年越南加入WTO之后。

中国企业在越南

同属世界贸易体系的大家庭后,大批中国投资者也随制造业浪潮转战越南。其投资涵盖包括纺织业、房地产、能源和金融等多个领域。

中国企业看中了越南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低廉的生产成本和便利的出口通道,同时两国悠久的历史和文化联系,语言和文化的相似性也使得中国企业更容易适应越南的市场。

由于始终没能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越南最吸引中国企业的是廉价的劳动力资源,以及天然的地理优势与较低的要素成本。

越南人口总数远不及中国,但国内经过20年的恢复,已拥有超过70%的适龄劳动力,可工资水平远低于东盟平均水平。

对比中国、越南和泰国近10年制造业工资水平可以发现,中国的用工成本要远高于泰国和越南,分别是2倍和3倍。

当中国普通工人平均工资达到1000元人民币时,越南工人的平均工资尚不足每月500元人民币。

更重要的是,越南漫长的海岸线坐落着许多优质港口城市,这种地理环境,不仅让越南可以通过陆路与中国等亚洲国家进行经贸合作,还可通过海运与美国、欧盟等重要经济体往来。制造业参与区域生产网络的交易成本和贸易运输成本大大降低。

丰富低廉的劳动力和地理优势带来的低运输成本,首先吸引了国内以纺织服装类企业为主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前往投资布局。

越南加入WTO后,与各主要经济体之间的自贸协定为越南带来了产品准入和关税优势,同时将电视、空调、洗衣机等电器的关税在3-5年之内降至25%,吸引了国内TCL、格力、美的、苏泊尔等家电企业蜂拥而至,纷纷在越南投资建厂。

由于越南许多工业园区政策几乎与国内一样,中国企业在越南开工建厂驾轻就熟。特别是越南实行“四免九减半”(四年免税、第五到第九年减半)的税收政策,以及顺畅的服务业,中国企业进入后更是如鱼得水。

从最初的开拓市场到作为出口跳板,这些中资企业在越南投资的家电产品不仅用于供应本地市场,而且还出口至全世界各国。

与此同时,由于美国对我国木制家具涉案产品发布反倾销征税令,促使国内木材家具类企业不得不谋求海外布局。

看到越南便利的地理位置及各类贸易优惠政策后,许多中资如家居木材类企业也相继布局越南,进一步扩大中国企业在越南的投资版图。

根据越南《西贡解放日报》的报道,2010年,越南与中国之间的贸易额达273亿美元,增长近30%;中国在越南正开展的直接投资项目多达749个。

但中国企业对越南的投资波动也较大,比如2012年中国对越南的直接投资大约为3.12亿美元;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当年,就上升到23亿美元,成为越南引进外资的六大主要国家之一。

中国企业的投资不仅促进了越南经济的增长,也带来了技术和管理经验的传输,提升了越南的产业水平和竞争力。

越南国内,除了中国,还有美日韩企业纷纷进入,也都成为越南利用外资的主体。

越南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3年越南贸易顺差达8.63亿美元,同比增长10%,其中在越的外资企业贡献最大:全年越南国内企业进口额为568亿美元,出口额为438亿美元;外商投资企业进口额为745亿美元,外商投资企业出口额为884亿美元。

2018年,为规避中美贸易摩擦带来的制裁,特别是三年疫情期间,以电子消费品为主的许多中资企业,先后将低端产业链搬迁到了越南,加上东南亚的防疫政策紧随欧美逐步放开,导致欧美订单大量流入东南亚地区,才使越南捡了个“便宜”,争取到全球产业链再次转移的机遇。

“冰火两重天”的越南经济

2019年,越南以进出口总值约5169.6亿美元(是GDP的约2倍),首次超越深圳(进出口总值4167.2亿美元),令人吓一跳。

随后两年,越南进出口总值继续超过深圳,并不断呈上升态势。

虽说拿国内一个省和越南整个国家的出口总值相比,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但深圳一直是国内重要的进出口强市,如今被越南逐渐超越,还是令人有些唏嘘。

虽说中国是全球唯一一个41个工业门类全部齐全的制造业大国,但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2019年,越南甚至提出在其独立100周年(2045年)之际,进入高收入发达国家之列,迎来国内无数鲜花和掌声。

那时的越南经济繁荣如烈火烹油,在疫情黯淡的世界备受追捧。2022年,越南GDP全年增速达到8.02%,全球第一,创下25年来最高纪录。

不过,经济繁荣只是越南的表象,落后的基建与内部腐败始终是其沉疴。

2021年,河内开通了越南第一条地铁线路,全长仅13公里,却修了整整十年。

中国企业主甚至称,疫情后复工第一天,最先上门的是索贿的警察。

摆在越南投资者面前的还有说不清的困难:政府机构的审核总是无比冗长,不经过打点基本没有希望;基础设施老旧,电力不堪重负;电商虽然普及,但快递不仅慢还时常丢失;首都河内的大型医院,许多连空调都没有装。

在投资者眼里,越南像个大型“精分”现场:这里有最新的5G和互联网技术,但市民却因手机信号不佳,被游戏画面冒充世界杯骗了钱财;建设的都是顶级的云计算工厂,但最基础的乡村道路依然泥泞不堪。

这种场面造成的原因是越南作为承接产业链转移的国家,凭借低廉的劳动力迅速成为了“出口导向型”国家,但问题也恰恰是由于经济发展过多依赖外需,国内经济增长后劲始终不足,带来基建与教育一直跟不上经济发展。

更令人担忧的是越南的金融,根源是其曾被视为“最开放”的《外国在越投资法》。

1989年,为加快吸引外资,越南颁布《外国在越投资法》,将外资持股比例从不超过30%提升到49%,银行等个别行业外资持股比例上限为30%;此后,越南还不时放宽汇率浮动范围。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越南经济表现出色,不仅出口稳健,货币也保持了很长时间没有明显贬值,成为“下一个中国”,也成为许多越南人的美好梦想。

二十多年间,越南一直陶醉在外资不断增多,也被“股市涨幅全球第一”的虚假繁荣所迷惑,大量热钱几乎都被引入到房产和股市,而非发展民族支柱产业。

但是,宽松的金融政策向来是一把“双刃剑”。

2022年初,为应对美联储数次加息后的美元走强,越南央行开始不断提高利率,在三个月内分两次将基准利率上调了200个基点,以稳定货币、平衡外汇市场并控制通胀,却给本国房产和金融市场埋下一颗“雷”。

这时期,越南股市的外资持股比例高达惊人的20%,国际资本更是趁着越南疫情出口繁荣之时,涌入越南,带动股市、楼市、汇率大幅上涨。但此时的越南债券市场却因信贷空间的收紧产生了外溢效应,影响到楼市。

2022年1~6月期间,胡志明市房价涨幅超过20%,越南首都河内的住宅价格平均上涨了20%~25%。

为了遏制房地产泡沫,越南政府这才想起监管曾经野蛮生长的债券市场,出台了新的债券规则以规范债券发行和贷款。

但洪水已经漫堤,匆忙地遮挡早已无济于事。

国运亦如牌局

即便如此,外资仍在大幅撤离,忧心忡忡的投资者还在不断抛售手里的股票。越南VN30指数持续处于波动下降状态,并影响到房地产行业。

2023年第一季度,超过1800家房地产开发商在压力下不得不选择暂停运营。曾经被热钱“围猎”的越南,从“遍地是黄金”瞬间沦为投资的高风险之地。

越南更危险的是畸形的经济结构:2022年全年,越南出口总额为3847.5亿美元,当年的GDP刚刚突破4000亿美元关口。也就是说,越南出口占其经济总量的比例高达令人震惊的95%。

这也意味着一旦外需减缓,越南的经济就会立即被打回原形。

更何况越南的外贸“热火烹油”景象其实还是靠廉价劳动力维持,只有那些科技含量相对较低的产品,才会交给越南的本土企业去处理,在全球经济分工体系中,毫无话语权。

特别是越南薄弱的工业体系,使其无法摆脱对别国的依赖,相当一部分的工业中间品和原材料都来自中国。

经济基础不稳,工业体系没能完全实现,自主产业又拿不出手,再加上岌岌可危的金融体系,越南经济早已变得虚弱不堪。

但就此唱衰越南经济,并不客观,至少越南手里还有两张不错的“王牌”。

首先是在越南经济占比达到14%的旅游业,一直发展势头良好。

越南是一个拥有丰富文化和历史遗产的国家,拥有美丽的自然风光和多元化的旅游资源,很受全球旅游者的青睐。

2022年,根据越南旅游局发布的数据,全年接待旅客数量超过4000万人次,同比增长近十倍,旅游收入达到273亿美元,同比增长31%。

同时根据Google Destination Insight的数据,越南在今年上半年全球搜索次数最多的旅游目的地中排名第七;同时也是搜索次数最多的20个目的地中唯一的东南亚国家。

此外,越南在2023年人口已达1亿,成为世界第15大人口大国,以及东南亚人口规模达1亿的三个国家之一。

这不仅意味着越南拥有广阔的国内市场,有能力吸引更多的外国直接投资资本,还代表越南背后富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市场。

根据东盟统计,越南近70%的人口处于劳动年龄阶段,正处于国际公认的“黄金人口”时期。

可以说人口将是越南最宝贵的财富,有条件发展多行业和多领域的经济部门,促进工业和服务业不断发展。

不过,越南这些劳动力整体素质不高,受培训率仅为67%,持有文凭和证书率仅为27%,也只能从事简单的加工产业。

换句话说,如果越南能把握住“黄金人口”期,并为这些劳动者提供系统的教育和技能培训,将成为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的强大动力。相反,如果政策不当,国家也将面临就业不足、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社会弊端增多的动荡时期。

虽然前路依然崎岖,但越南依然值得期待。

国家与人生都如一场场牌局,不仅要会如何打好牌,更要懂如何打一手烂牌。

国运也如牌运,胜时不骄,败时不慌,好运终将自来。

原文标题:《越南经济,究竟怎么样了?| 国家经济系列》,首发于微信公众号 砺石商业评论的《国家经济》专栏。